“哀吾身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的确,无论是“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或是这句都是一个思想上成熟的伟大文人的思想。能感到,我们人之渺小,而宇宙之广阔。或是“盖将自其变者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的宏观与微观思想。 但本文又岂只有这哲理的美妙!文中的“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牛斗之间”或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都是可以和白乐天的“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或“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而共同得到人们的赞赏的。 而似乎“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这种被人历代传为佳话的名句都无法与《前赤壁赋》中伟大文人思想相提并论了…… 读完了“不知东方之既白”,不至于泣下沾襟,但也慨叹良久。 回应人:乔木发表日期:2001 - 07 - 07 18:53 有意思! 我以前写过一篇文章,与你斟酌一下啊! 如果说亡国一事在柳永身上,他会醉卧酒楼;在苏轼身上,他会醉卧酒楼既而放舟远去; 在屈原身上,他会醉卧酒楼既而放舟远去既而一跃千古。 若是把文采与丹心兼得的人按文与政来划分: 柳永算是个文人,苏轼则介于文政之间,只有屈原才算得真正的政者,真正把天地雄浑之气融人血液的人。 就到这儿了,这篇文章是写屈原的,当然对他比较偏担。不过,对于苏轼所表现出来的消极与避世的态度,我一直有些耿耿。 补充日期:2001- 07- 07 19:44:38再说一点, 苏轼的词时而很婉约,如《水龙吟》,这样清澈秀丽的文字绝不在李清照之下;时而很凄黯,如《江城子》,他将真与梦、实与虚巧妙的腾挪变化所展现出的情境也可与晏几道相媲美;至于豪放一派,那就更不用说了,向来“东坡之词旷,稼轩之词豪”便共执豪放派之牛耳。 其实我锣嗦这么多,只不过想说,苏词所能包容的境界之广、在我看来,是贯绝古今的。 而将这些几乎相矛盾的情感末节与文字元素糅合在一起的惟一原因就是:禅。 苏轼是一个多么有禅趣,得禅道的词人,已经是世所公认的了。在他的词中我们就可以寻觅得到“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所表现的佛家与世无争的主题,“高情已逐云空,不与梨花同梦”表现的是佛家超脱俗世的追求,至于“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更不必说,《金刚经》便有佛谒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禅所要求的绝对客观与平等,给了苏轼旷达而仁慈的胸襟;禅所要求的绝对虔诚与宁静,给了苏轼细腻而蓬勃的热情;禅所要求的绝对豁达与睿智,给了苏轼高深而渊博的.学识;但相同.的,禅所要求宽容超脱与忍让,也教会了他“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处世态度、“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的愤慨以及“异时对、黄楼夜景,为余浩叹”的无奈。 所以,对苏轼的评价其实就是对中国古代大多数文人的评价,他们有极大的愤慨,套一句话, 正“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但由于所谓的三纲五常并不那么严苛,就算你捅了什么漏子,没人替你报上去,大抵也算不得数的。但宗教就麻烦多了,那是一种世所公认的道德的典范,“舆论杀人”这绝对是古今一致的真理。而且,在那时,无神论者是少数,宗教规定几乎是自身的道德准则,且不论别人,自己能不能逃得过自我否定都是问题。 所以,很多人就陷人一个怪圈,他既有愤怒,又有忍让,既想打破陈腐,又要恪守本分,所以他们就在自我否定自我挣扎既而自我认知中成长。喜耶?悲耶?这就没人说得清了。 回应人:胡之枫发表日期2001 - 07 - 07 21:30:54 可以单独发成一帖了!写得好极了!看得比我深刻! 唉,古有曹操智差杨修三十里,现在我智差乔木三万里!!! 回应人:小诺发表日期2001- 07- 08 20:16:17· 这篇似乎把文学社上的文章带到正路上来了!好!好! 回应人:黄烨发表日期2001 - Q7 - 09 12: 2247 我是一直酷爱苏轼的,但乔木也有理,说的基本在学术范围内。这是好事。喜欢苏轼在于禅,这一点,乔木讲得透彻。我很服气!也很赞赏! 小胡不是谦虚,自我批评做得对。你若自己不说,我也要批评。文章摘句太多,自己的见解过于单薄。 无须多言,读罢这段引文,插上网络翅膀的新绿文学之子们已足够我自豪。开放的语文教育还在继续,大语文还在继续…… 作者:黄烨 上一页 [1] [2] |